07-08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 March 08.
這天晚上, Old Mill Inn舉辦了OT7 & OT8的畢業晚會.
我從來就是一個懶得打扮, 疏於社交的女人. 當大家都覺得我必然缺席的當口, 我卻決定要去. 說什麼也得去, 原因至今不明. 或許心理某處冒出了綺麗的幻想…也或者是自戀心態作祟. 說真的, 我喜愛自己不打扮的模樣. 剛起床的慵懶散亂, 穿上寬大的套頭sweater, 頂著一頭亂髮坐在窗邊發呆. 就是我最愛自己的時刻.
下午一點鐘, 風雪下得正起勁, 我屈服於最後一股不甘心的念頭, 決定出門讓人幫我打扮整齊. 如果我自己化妝難看是因為技巧不夠成熟, 那麼去讓人化總會好一點吧~
因為正在興頭上, 風雪並不如想像中那麼難挨. 反而因此偷到半日愉悅的TTC之行. 不管是公車上或者地鐵上人都沒有平日多. 車廂反而相對乾淨. 戴上耳機阻隔了外界的聲音, 從家裡到Lawrence Stn的一路上, 適中的光線與曼娟老師細膩的筆觸下描寫的食物, 反而讓我感受到久違的緩慢的幸福. 這天下午TTC這一路, 大概就是我當天最快樂的時光了吧…
為什麼人說等待是幸福的? 因為對於即將到來的快樂有著全然幸福的想像. 而這種想像往往比真實來得更為甜美. 因為, 期待是一種最美麗的情緒.
對於自己即將以美麗的模樣走進宴廳有著無與倫比的期待。 女人哪, 你的名字以虛榮為風骨, 寂寞為血肉, 信步於每一個泡沫般的夢裡吧。 但是當我終於畫上濃妝, 梳起亂髮, 才愕然驚覺… 我竟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調色盤般的面具上, 畫著的是侷促, 是驚惶, 是忐忑. 看不看得出來呢?
然後, 我們走進會場, 再然後, 晚飯, 舞會, 瘋狂的閃光燈.
回到家已經是半夜兩點多, 日光節約所以實際上已經是三點了. 坐在鏡子前面我幾乎要認不出自己來…
這是一個被雪淹沒的夜晚, 靜得出奇, 也鬧得出奇. 雖然是畢業舞會, 身邊坐著的卻是些認識不到七個月的新朋友. 越長大, 越是能夠準確的與不認識的人有說有笑. 一門時光斷練出來的神奇功夫. 有時候, 我是說, 真的只是有時候, 真想用心裡那個有點自閉的自己面對世界. 或者得到包容.
真正可以開懷暢飲, 淋漓盡致的大笑大鬧, 還得是那些老朋友才行. 遺憾與感慨成了整晚最強烈的情緒… 不是說這個晚上有多糟, 只是很可惜, 因為我們都已經長大了吧…
殘妝, 散髮, 凌晨的寂靜在耳中形成一股單調集中的聲響。 我沒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