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芸,這回我真的被妳害死了啦!」
我衝到她房間,把她從被窩裡拖出來。
「學長,就跟你說vivien學姐沒看見啦!你幹嘛這樣啦!」嘿!她聲音比我還大。
「沒看見?妳都看見她了,她會沒看見妳?妳真的害死我了!」我根本不相信小芸說的 - - 她以為聲音大就是真理喔!
「阿占學長,你可不可以先聽我說?」她揚起頭,大眼睛對著我笑。
「說吧!」我倒要聽聽看妳這鬼靈精要說什麼?
「vivien學姐來找你的時候,我有聽見她敲你房門的聲音,所以我就出去跟她打招呼」她說。
「那妳房門有沒有帶上?有沒有啊!」我急切的想知道這關鍵性的答案。
「有啦!我跟學姐說,你一早就跟老胡學長出去了,好像是去做鋪貨調查吧!」這小鬼真能掰。
「喔,算妳聰明。vivien還有沒有說什麼?」總算是放心了,所以我的口氣也和緩許多。
「沒啊!她把你手上的禮物放在房門口;然後,她就走了。」她說著說著,又低下了頭。
「我覺得我好委屈...幫你編謊話還要被你罵...昨天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又對我這麼兇...」又開始哭 - - 學廣電的一定都要這麼會哭嗎?
「好啦!好啦!對不起啦!不要哭啦!去洗把臉啦!看妳像個瘋婆子一樣...」本來要伸出幫她擦眼淚的賤手 - - 想了想,又收了回來。
但是vivien為什麼要把音樂盒還給我?她真的沒看到什麼嗎?
我的心,仍是忐忑著...
陳文芸,妳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下午,我帶著音樂盒去找vivien。
河堤的風很大 - - 冬天約在這裡,真不是個好地方 - - 可是,vivien喜歡。
坐在河堤上,我從包包裡拿出了音樂盒。
「妳把音樂盒忘在我房門口了。」這樣的開場白,應該比較不尷尬吧!
「忘在你房門口?你打開音樂盒看了嗎?」風吹著她的髮,我特別喜歡她柔順的個性。
依著她的話,我打開音樂盒。
盒蓋內側用小碎鑽鑲貼著我和她的英文名字;Over The Rainbow的音樂聲由這小空間裡流瀉著...
「我花了幾個晚上用小鑷子黏的,眼睛都快黏瞎了。」她說。
「本來早上要拿給你看的,可是你不在,所以我就放你房門口了。」還好,原來她真的是想給我驚喜。
「妳好細心喔!可是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 - - 喔...我是說,不要貼這種小東西,很傷眼睛的...」其實我是想告訴她:以後沒事不要偷偷來我房門口放東西。
「你早上跟老胡出去囉!小芸跟我說的。你最近好忙啊!」我又要準備接招了。
「是啊!妳都不知道我們班最近要交作業,所以常常要往外跑。小芸在家喔?她只有一個人在家喔?」
『一個人』這三個字放在這裡的原因,是希望能達到不在場証明的效果,但是又不想顯得欲蓋彌彰...
「嗯,我只看到她一個人。」vivien拿出護唇膏輕抹著唇。
「可是,有個問題...」她把護唇膏收回包包,拉了一下稍長的大衣袖子。
「怎樣?」我似乎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小芸房門口怎麼會有你的拖鞋?」
掛點!
此刻我只聽見景美溪擾人的流水聲,以及蕭索北風的凜冽呼嘯...
陳文芸,妳是忘記每個女人都是李昌鈺博士喔!
這回我真的被妳害死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