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陳眉公書》 明、鍾惺
相見甚有奇緣,似恨其晚;
然使前十年相見, 恐識力各有未堅透處,
心目不能如是之相發也。
朋友相見極是難事。鄙意又以為不患不相見,
患相見之無益耳;有益矣,豈猶恨其晚哉!
(註1:陳眉公,陳繼儒,字眉公,明、華亭人,工詩能文,書畫與董其昌齊名。)
(註2:鍾惺,明、竟陵派詩人,詩文以幽深孤峭為宗。他為人嚴冷,不喜和俗客往來,喜愛名山勝水。)
這是明朝竟陵派詩人鍾惺寫給陳眉公的信,整封信就從「相見恨晚」轉折起,信上說:
「我們見面的緣分非常奇特,似乎有一點「相見恨晚」的感覺。可是即使讓我們早個十年見面,那時候我們的才識、鑑賞朋友的能力,彼此都不會有今天的鑑識力(即使見面了,也不會欣賞對方),恐怕不能像今天的見面能夠彼此有很深的啟發。雖然說,朋友見面不是容易的事,我以為,不擔心朋友不能相見,而是擔心朋友見面不能讓彼此受益,(只是閒聊胡扯、吃飯喝酒),如果能彼此受益,怎會「相見恨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