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要去休息不打擾你們了。」室友在喝完半支紅酒,半支小米酒後,舔了嘴角殘餘的酒汁露著笑的說。
「酒還沒喝完呢!」男人客氣的回,男人希望上帝沒瞧到他彎在身後上下交疊的食指與中指。
雖是同一個屋簷下的鄰居室友,男人和女人還是站起來禮貌的送客(天曉得這兩個司馬昭懷什麼鬼胎)。
女人站在男人前面悄聲的閤上門,男人站在女人的背後看見門被悄聲的閤上。
女人轉身,沒說一句話,他們彼此用炙熱的唇完整的說明對思念的怨懟……
男人才結束在小島東部的集團會議。
列車馱負男人翻過中央山脈,行過七百公里的路回程駐地。
不待卸下女人塵樸樸與滿身疲憊,男人還沒結束他的行旅。
男人想往一個方向走,一個有「她」的方向。男人想赴一個約,有紅沙發,有餃子的約。
司機已在車站等男人,同事嚷著要順路一程,男人略皺眉頭的答應著,交待司機「慢慢來,快一點。」
車行在快速道路的中線,因為是快速道路,所以車子行馳的速度很快速,像男人的思念。
同事住的地方偏離男人欲前往的軌道,在路的轉折點,男人朝著思念的方向飄了一眼,此時,手機傳來女人的聲音,「你到那兒了!」語氣中透著急切與期待,而男人卻只能保持最優雅的姿態解釋他的所在。
在女人家巷口的花店,買了三束男人熱愛的百合,三束花隱喻著「我愛你」、「我想你」和「我要你」。走出花店就看見一身勁裝的女人焦急的東張西望,男人迎著女人走去,沒有激情的擁抱,只是安心的牽著她的手往家里走,沒說一句話,但手心沁著的汗當了叛徒,讓女人知曉了男人的心事。
見到了女人,所有的疲憊與飢腸轆轆毫不避諱的排山倒樹而來。
女人和室友已經為男人張羅了一桌美食。
桌上擺著一盤三式的小菜,雪裡紅肉絲,小魚花生,和好久沒吃的酸豆。一道綠花椰,一碗男人指名的酸辣湯和一坨分不出形狀的「水餃」,女人專程和女人媽協手合作準備的男人愛吃的水餃(這水餃還有個文謅謅的好名字叫「新不餃情」。)
一瓶紅酒,女人的,一瓶小米酒,男人從花蓮帶回來的。
迫不及待的呷了幾顆好味道的餃子,塞一塞血醣過低的胃。
「乾杯!」,造型古樸有緻的三只手拉胚馬克杯清亮的敲在一起,女人,室友,男人為今夜舉杯灌上歡喜相見的微醺。
室友離開了,在喝完半瓶紅酒與小米酒之後。
男人和女人吻著,在室友離開之後。
吻著相思幾許,吻著長夜漫漫,吻著八方九垓,吻著唐詩宋詞,吻著男人與女人。
過了一世紀的時間,男人與女人不捨的分開糾纏不清的舌與唇相視對望。
「我想洗個澡,全身黏著呢!」男人打破沈默,說完卻又些許尷尬覺得自已好像齋戒浴衣準備行什麼儀式似的。女人沒特別回什麼話,溫馴的看著男人點了頭逕自走進浴室。
男人看見幾件衣服從浴室敞開的門被抛出準確的收進集衣簍。
男人聽見蓮蓬頭揮灑水沫打在地磚上的暢快音頻。
男人感覺到女人臉上隱約的邪惡的黃蓉般的一抹笑意。
自已寬了衣,點上煙,緩步的進入華青池。
裸著的女人滿頭的如雪花般的白色泡沫,一張去盡鉛華的美麗素顏,胸前那兩股初春冒頭的誘人筍尖,腰間三角地帶神秘的惑黑。
人都說眼睛不會說謊,而男人昂聳的男根似乎更誠實的告訴女人,男人目前的潮紅青白心思。
男人感覺到女人臉上隱約的邪惡的黃蓉般的一抹笑意。
打濕了沐浴乳,順著鎖骨往下,女人體貼的幫男人洗浴。
當女人的手在男根上來回磨蹭時,男人感受到一股漸快若緩的觸撫,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由根頂直竄心窩,鼠蹊強烈的抽搐著。男人趕緊跳離這一道催命符,免得尚未扣關就失守邊防。
紅沙發的紅床鋪旁點上一爍昏紅色的小燈,右首一幕紅色的垂紗,垂紗前一屏珠簾上一緞紅色的蝴蝶絲帶。
絲帶下的男人和女人身體纏綿的交疊,浪捲的舌,探索的手和喉頭咕噥不成調的單音節。
男人囓咬著女人的耳珠,男人啃噬著女人的乳尖,男人吸吮著女人的羊脂玉腹。女人的腰間忸怩不安的搖著,晃著,期待著。
男人的右手食指在子房的蜜核不安份的挑弄著,時快,時慢,時輕,時重。女人的幽幽喘息聲在身後的空間時大,時小,時促、時緩的幽幽的盪著,十指搔刮著男人的背,腰間貓弓起渴望的暗示。
在暗黑中,男人回給女人一股隱約的邪惡的黃蓉般的一抹笑意。
矜持無解於慾念,含蓄蹉跎了青春。
渴望的頂端是炙熱的灼灼烈炎,灼灼烈炎正焚化掉清律,焚化掉偽裝,焚化掉矜持與含蓄。
男獸如男人早在紅沙發圈了地,獸圈的地是女人的女體,男人待灌溉開發,用男根。
男根進入女體,粗暴的盡沒,粗暴的衝撞。
男獸的男根粗暴,雙爪也粗暴,粗暴的刨土耕耘稚嫩的筍園。
女人的身體正浸淫在摧枯拉朽的狂歡派對中,男人的男根正被女人的生命之源溫熱的緊覆著。
男人和女人用彼此的身軀協調的琴瑟和鳴出貝多芬的第六號交響曲。
潘朵拉的盒子開啟的是交歡涅盤,四季的樂音在紅沙發咨意的散漫開來……
音樂:孫楠+韓紅 - 美麗的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