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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記得,昨天晚上有一陣突來的狂雨,劈哩啪啦! 機車加速前衝、行人慌忙的奔跑著,整個城市從慢板一下跳到快版,啪啪啪啪快速的雨滴彷彿巴洛克樂曲的八分之八音符,狂敲著煩熱不堪且疲倦的柏油路!
一種清涼的愉悅隨著雨水落在我臉上
我也尋找著一個避雨的地方,一邊快步走著、一邊瞄著兩邊的屋子,這時右手邊一個小巷尾的右邊有一間昏黃的燈光透出,不知怎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停下腳步,望過去,是一間看似頗有年代的老日式木造屋,外牆邊垂直突出的鐵架懸吊著一個一呎平方的小木牌,角落咖啡館五個字有些剝落的躺在木牌上,懶洋洋的。梔子花的枝葉越牆伸了出來,像是對過路人的召喚。
奇怪! 怎麼從來沒注意到這裡有個咖啡館的,我納悶著、心想反正時間還早,就進去瞧瞧。
快步跑進只有四步寬的巷子,巷子兩旁都是圍牆,約莫二十來步到了門口,老舊的木門半掩著,斑剝的木紋有著無數條小裂縫、像是歷經風霜的臉上刻畫的皺紋,褐色的漆有點掉落,諾大的雨滴敲在上頭更顯寂寥。我從開著的空隙間側身閃了進去,裏頭是個小小的庭院,種滿了許多不同品種與顏色的玫瑰......左右各有一株十分茂密緬栀花,右邊開的是常見的奶油色花,左邊是比較少見的紅花。
跑過鋪著紅磚的小徑來到屋簷下,屋外頭的這邊整面都是木頭小格子的窗戶,窗檯下種了薜利、心型的小綠葉茂盛的爬滿窗下以及窗子的木格處、甚至攀上了光滑的玻璃表面、像爪子般上延伸著,充滿了想吞噬整間屋子 的企圖。裡頭略顯昏暗的照明只有吧檯頂端三展鹵素燈以及約六七張圓桌上的檯燈,只有一張桌子前坐了一個老先生。這時有個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我...我搜尋了一下,赫然才發現腳邊躺了一隻很老的百歲狗瑞,大大的耳朵跟暗黃色毛垂蓋著瘦骨嶙峋的身體、動都不動,彷彿是屋子的一部份,只有眼皮微上掀的盯著我。嗨! 我說,你叫什麼名字啊?當然是沒有什麼回應還不只,牠乾脆把眼臉垂了下去、理都懶得理我。也罷! 我想,還好不是要跟牠點咖啡。
我迅速的拉開滑門,嘎的一聲,吧台後面空無一人,於是我就自行走到右手窗邊的桌前坐了下來,小小的圓桌就放了一個小圓檯燈,沒有menu,我想就等一會吧,或許老闆正在裡面忙著。這時我就打量了一下裏頭的景物,昏黃的牆上從吧檯的左邊一直到窗邊,掛著許多陳年舊照片,發黃的相紙上都是一些人物的合照,從兩個人到七八個不等,背景好像多是戶外風景。我眼前也就是進門左手邊的窗邊角落裡坐了那位老先生,背對著門口,滿頭垂肩的白髮,穿著一件淺褐色厚布外套,磨破的領子翻出了白色以及毛邊,頭低著像在看書或是寫東西。
這時一個五十來歲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走進吧檯,眼睛捕捉到了我,卻是一個不太在乎的眼神,我的出現並沒有讓他的表情產生任何變化,彷彿這一切都跟他毫無牽扯似的...;他兀自的拿出了虹吸式咖啡器,加水加豆的煮起了咖啡,我遲疑著是否上前去跟他要menu,但是,他感覺不太友善、我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他也應該不致於都不理睬我吧!?
這是怎麼回事了這...今天...我心裡滴咕著,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完全沒有離去的機會......
我就這樣ㄍㄧㄥ了十來分鐘,耐心的等他結束他的工作,同時我也較仔細的端詳了一下這個人,其實他應該是四十出頭吧!因為他只是乍看白髮較多顯得有些年紀,臉部卻大概只有四十出頭模樣...雖面無表情、但是頗為安祥平靜。身穿白色襯衫與黑色背心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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